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第35章 开业(4)
    这个世界科技的发展越深入,分支也变得越细致,最后造成的结果就是,没有任何一个人可以全面掌握科技发展到什么地步了。

     玄医门以医入道,名为武林门派,其实更像一个巨大的医药集团。他们名下有多家医院,药厂,生物医药研究所等等。其内部的子弟也在这些方面见多识广。

     地下的实验室是做什么用的,玄医门的两个弟子在见到某些投影中的设备的时候,也几乎一眼认出来了。但当玄医门的人知道林毅一个多月前的拳力才500公斤,现在却急速提升到620公斤后,依旧怀疑这个地方并不是普通的神经元电子实验,而是另外一些什么实验,林毅从中获得了某种好处了。

     因为人体力气的打熬,并不是一个持续上升的过程,一个月内很难提升原本体力的五分之一甚至更多。人体不能连续训练,连续打熬力气五天也许可以连续五天增加力气,但连续打熬十天,则会把身体累垮。而休息的时候,成果会慢慢减弱的。这便决定了人不可能短时间内练出大量的力气。

     不过林毅的系统加成却不会受身体疲劳的影响。它的效果立竿见影,而且不会被减弱的情况影响。这种进步速度,让人怀疑也是正常的。

     人都喜欢用自己的认知去分析事物,寻找原因。在玄医门的人看来,林毅的这种进步,要么有独门秘方,要么从地下实验室获得了某种好处。得知林毅并无什么背景之后,在不成对比的实力比较之下,用什么办法去获得这些或者直接得到林毅本人,其实不用去想。

     所以玄医门的人直接上门,几乎硬抢。

     只是他们没有想到,苍云站林毅那边就算了。国安为什么要站林毅那边?是利益交换?

     三尺擂台上,江别燕微微瞥了人群里的林毅一眼,有些疑惑。而后他的心神飞快回到了眼前,看着面前这张丑脸,先抱了个拳:“江别燕,玄医门,双拳对敌。”

     赵枯道:“赵枯。苍云派。我们苍云被成为锤头帮,按说无论遇上什么武器都应用锤子对敌。但既然你空手,我便也空手罢。”说着,赵枯把锤子插回腰间,露出两只粗粝的大手。

     “请。”

     “请。”

     两声请字出口,便如同擂台钟声响起。但两个人站着却并没有动弹。江别燕铁拳虚握,收在胸前。赵枯双手抱月,站的不丁不八。高手出手,时机很重要。要么一击得手,要么宁愿以静制动。

     有目光从小广场对面的一栋楼投过来。一扇窗户之后,有几个人也正看着擂台。人群中间是一个鬓角发白的老者,面容颇为威严。他穿着一件没有袖标的旧军装,身子站得笔直。这人是现任的国安三处的处长袁孟,是手握实权的“武林盟主”。

     这里居高临下,角度比广场上还好,对擂台上的举动也可以看得一清二楚。

     “你们觉得谁能赢?”袁孟随口问道。

     “当然是赵枯啊。”手下几人都这么说。

     袁孟道:“你们可不能因为他会轻功就说他能赢吧?”

     听出老大有开玩笑的意思,手下有人接道:“苍云还出过安重山嘛,哈哈。”

     众人轻笑几声,不过袁孟毕竟严肃,也很快把笑声收起来了。然后有人认真分析道:“根据现在掌握的资料看,两人各有千秋。赵枯可能境界高出一点,但他没有武器的优势。”

     另一人接着道:“根据现在的经验看,通脉境的高手太阳穴会微微鼓起,鼓起的程度和通脉境的层数相关。但这种情况到了奇经境就会消失。江别燕的太阳穴鼓起的很厉害,我们判断他已经练了十条甚至更多的十二经脉了。赵枯却是一点鼓起都没有。这人不可能还是锻体境,所以我们判断他应该是奇经境了。但他是奇经境什么级别,我们摸不清楚。张采辰在基地试了他一次,结果被他用轻功闪开了……江别燕的铁拳却是有讲究的。这门拳法最初用铁砂磨打拳头,这江别燕据说吃不了这样的苦,早年铁拳的进展很差,被他原来的师傅放弃了。他加入了玄医门之后,玄医门给了配了一种纳米机器人注射到拳头上,让他轻松达到了要练的效果。之后玄医门更是让这种纳米机器人实现了助机一样的连接效果……”

     “这是什么意思?”袁孟难道动容一次。

     手下道:“那就是他的拳头其实会像金刚狼一样,能长出刀来。赵枯搞不好要吃个暗亏。”

     “这种纳米机器人连接……”一些什么东西从袁孟脑海里闪过去,“还是先看看他们的表现吧。”

     袁孟看着远处,不再说话。他来参与林家游戏馆剪彩,算是临时起意。他是为处理地下实验室的情况过来的。这个实验室越查越让人心惊,现在里面可能牵涉的势力,便是他出面也难于面对了。他只能把各种佐证和可能性弄清楚,然后回去汇报给上头,要不要继续查下去就要看上头的意思了。

     这个时候,因为那场大火焚烧,毁灭了很多直接证据,反而让那些可能牵涉其中的势力稳坐钓鱼台,没有先露出牙齿。这是所有结果当中最好的一种。要不然这事一起,不知道多少人会狗急跳墙。

     也因此,他对放火的三人表现出了一定的兴趣。

     唐翩被他大手一挥,调到特警队。命令已经下了,估计唐翩还没有收到。这个时代警察相当于文员,有事会有警务机器人出动。等到警务机器人解决不了,则会出动经过严格训练,用于处理各种艰难问题的特警。如果特警也处理不了,最后问题会落入国安手里。这么看来,袁孟是准备把唐翩往国安的方向上培养的。

     抱抱绵并没有什么功劳,因此他只是吩咐让大家多多关心。张采辰敢在上级眼皮底下往抱抱绵身边凑,那等于是在执行命令。

     至于林毅,袁孟觉得是有亏欠的。林毅可以说是捣毁整个窝点的最大功臣。却连一个见义勇为的奖章都不能颁发给他。他有心把林毅吸收进国安,但听闻他曾婉拒了维和特战队的邀请之后,也犹豫了。以林毅这样的身份,是不太可能直接进国安的。肯定要先放在其他部门历练几年。林毅拒绝了维和特战队的邀请,怕是不想进入机关。那他就无谓去问了。

     随后,林毅是维和志愿者的身份在网上曝光的事情报到了他手里。这就让他怒了。抹除信息,查找信息来源,各种命令下得雷厉风行。但在事情查明之前,怎么消除对林毅影响这也是要考虑的。袁孟很快做了决定:去参加林家游戏馆的剪彩。这算是对林毅的嘉奖,也是一种保护。因为这等于告诉旁人,林毅是国安三处罩的人,没事少来惹麻烦。

     对于赵枯和江别燕打这一场,有临时起意的因素在,但也有其他的考量。科技发展到现在,核弹还是终极武器。但核弹也是纸老虎而已。在这个框架之下,其他武器的发展总有相应的克制手段。而且随着战争发展的复杂性,最终需要拼的还是战士的素质。安重山和龙无黛的崛起充分说明了这点。培养忠诚的超级战士成了很多人的共识。但通过种种努力表明,循规蹈矩培养出来的战士其实很难走到顶峰。于是就有人提出放活江湖这潭水,让江湖自己培育高手再招之来用的说法。

     袁孟这是做一个尝试。也不知道是对是错。

     远处擂台之上,有轰隆隆的声音从头上响起,擂台边的人不自觉往头上看去。声音是从赵枯身后过来的,他也微微扭头看了一眼。

     天上是一架直升机,似乎在找地方降落。

     擂台边上有人抱怨:“打不打啊?”这意思是,如果不打,正好把擂台留着停直升机。

     便在此时,江别燕出手了。

     蹬腿,移步,出拳,直捣黄龙。

     高手过招其实并不好看。尤其对于普通人而言。他们的动作太快了,普通人只能看到他们的身影移动,很难看清动作细节。江别燕这一下,对于普通人而言,便是直接往赵枯撞了过去。

     赵枯的应对其实更加简单,他的头还往边上扭着,直接就往那边跳开了一步,闪开了。

     江别燕一招得了先手,后面的出拳便连绵不绝,一拳快似一拳。赵枯便只能仗着自己的轻功身法在边上闪来闪去,连一下出手的机会都没有。

     但强不可久,江别燕这一顿拳头下来,稍稍有个换气的功夫,身形便顿了一顿。赵枯便借着这功夫化拳为锤,一拳往江别燕肩膀上砸下去。

     赵枯这一下算是留手了,就算砸中肩膀,江别燕也不会致命。

     但刹那之间,江别燕却狞笑一下,忽然后退抬手,一拳迎向赵枯的拳头。赵枯速度比他快,然而江别燕的拳头上却突兀出现了三根钢锥般的尖刺。

     赵枯的拳头是能砸到江别燕的肩膀,但他那只手可能也要砸到尖刺上。而且他砸的力气越大,这手就会伤的越重。

     赵枯怒火顿生。砸出去的拳在空中硬生生变爪,而后抓住了江别燕那只带刺的铁拳的手腕,用里捏了一下之后将江别燕整个人甩了出去。

     普通人看不清以上这些细节,只觉得江别燕逼着赵枯跳了几下之后就被扔出去了——高手过招果然是无聊的。

     但其实并不算无聊。在江别燕被扔出去后,他们看到了除车祸现场之外飞得最远的人。足足有二十多米。而且还往那边悬停的直升机飞了过去,还好飞机停得高,要不然就砸到了。

     就算没砸到直升机,这么砸到地上会不会很痛?众人没由来这样想着。

     但这也没有发生。直升机上忽然蹦极一样跳下一个人来,在空中探手捞住了他。

     “噢——”众人发出惊呼,倒不是担心江别燕,而是担心从直升机上蹦极般跳下的人。要知道直升机停得不低,这也不是蹦极,那缆绳长短量好没有的?要是稍稍长一点,岂不是头先着地?

     在众人的惊呼声里,众人看到那缆绳果然是没有绷直的。眼看救人变成了自杀,不少人都闭上眼不忍看那血腥一幕了。

     然而从机上蹦下那人身手确实了得,她只扭头稍稍看了一眼缆绳,便用脚勾住了绳子,而后借江别燕的冲力荡秋千一般荡出去一段,落回来后便放下了江别燕,自己也轻松转体站在地上,解开腰间的缆绳。

     “哇!”众人迟来的欢呼这才响起。

     “呀——”落地的女子挥手让直升机先走,自己抚着乱发按着剑走出气旋,人群发出了更大的惊呼。

     “龙无黛,是龙无黛呀!”满场惊呼。

     她身后,那个垂着手腕涨红了脸的江别燕已经没人再看。